| 小雨's profile绢窗小雨PhotosBlogLists | Help |
绢窗小雨生活之外,生命之内。 |
||||||
|
November 04 A piece of thoughtHope there is some day in my life that I don't need to worry about money any more.... October 24 食在纽约之一:法拉盛唐人街广式早茶(Dim Sum in Flushing, Chinatown)
到了纽约才知道,这里是广东人的天下。虽说现在从内地非广州区域来的人越来越多,普通话也逐渐流行,颇有在未来某一天代替广东话的趋势。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广东人在纽约华人区的主流生活方式,深刻地影响了其他华人群体,包括我。 周末中午,法拉盛唐人街几大广式饭店的早茶生意及其兴隆。只见一个个家庭扶老携幼,拿着牌号在饭店前厅里等待入座,通常都要等上超过二十分钟才能进入杯盘挤挤的大厅吃茶。在等候的前厅里,往往充满小孩的嬉戏,大人的交谈,以及老人的满足。偶尔有零星的白人出没,充满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姿态。 广式早茶的地道说法是“Yang 茶 (广东话)”。其重点不是喝茶,而是品尝一笼一笼的点心。比较受欢迎的有豉汁凤爪,虾肠,虾饺,面豉蒸排骨,皮蛋瘦肉粥,柴鱼花生粥,糯米鸡等等。每一笼的量不多,因此食客们总有想吃下一笼的欲望。并且这样一笼一笼的摆在桌面上,看起来很为热闹。往往是大家不知不觉中吃得很饱才决定结账。 我不禁想起江浙一带的“吃茶”,与广州人的“Yang 茶 ”是完全不同。基本上是以喝茶聊天为主,只有少量配茶小点作陪衬。有些茶馆装修及其优雅与古典,亭台楼阁,流水潺潺,以古董和手工艺品作装点,以评弹或民俗音乐的现场表演做为背景音乐。 相比之下,广式早茶离茶的主题相去甚远,更确切的说是广式点心,可以作为亲人,朋友聚餐的好选择。而苏式吃茶以茶为中心,其他都以茶为衍生,通常是朋友,客户等聚会洽谈的好处去,从其功能上来说更接近美国的酒吧,而不是饭店。 不知道是值得高兴还是失望,我开始渐渐被广式早茶所吸引,不经意间淡忘了苏式吃茶的意境。每到周末,心里都痒痒地想去吃广式点心。没办法,这是在纽约。 October 16 臉紅晚上回家,地鐵裏。人群當中傳來壹陣歌聲。低沈,略帶憂傷,伴隨著吉它的彈唱。 邊談邊唱的是壹個身著卡其布格子衣,頭戴淺棕色尼帽的男子。他唱的詞我聽不懂,顯然不是英語。從曲調來看,可能是東歐或者俄羅斯等地的民歌。但是我卻能分明地體會出他所蘊含在詞曲中的感情。我試著透過人群,捕捉他的視線。可是他低著頭,帽檐遮擋著前額。我不知道他是看著琴弦還是看著地面,只是他隱藏其眼神的觸碰,用純粹聲音傳達壹切的交流。 他的搭檔是壹個把頭發高高紮起的女孩。紅色的耳墜在她高昂的頭側墜下,搖曳,閃爍。她仰著光亮的額頭,微笑著目視著周圍的乘客,舞動著身姿前來兜錢。我對面乘坐的老媽媽輕輕地搖著頭,和著他們的曲調,唱著。也許他們來自同壹個國家吧。 不過,依然,並沒有很多人解囊。我等她過來,給完手中的錢,擡起頭的瞬間,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我。 不知爲什麽,我臉紅了,燙燙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October 13 蛋黄月饼中秋节前夕, 我收到公司里发的一盒月饼,其中有蛋黄馅的,一度是我的最爱。纽约一点也没有国内中秋的气氛,既没有放假,也没有活动,只有月饼带给了我一丝中秋的味道,或者更纯粹地说,是一种记忆。 很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视。那时候,印象中的月饼,是一种稀有的珍物。一只硬硬的月饼,陈列在玻璃糖果盒中。我喜欢不时凑过去看一看,以确保它的存在,以及等待并期盼着中秋那一天密底的揭晓:其中到底是什么陷?我那时候很盼望是含有蛋黄的月饼,因为只有这一种是咸的,也据说是最有营养的。吃月饼的时候,大人们把一只月饼切成几份,妈妈老喜欢把最大的那块给我吃,或者,偷偷地把含有蛋黄的部分留给我。虽然月饼实际上并不怎么好吃,但是能和家人在一起边吃边看月亮,听故事,记忆中,是格外的甜蜜。 随着我的成长,家里的生活水平也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而逐渐改善。渐渐地,中秋的月饼越来越甜腻,包装越来越华丽,价格越来越高;而喜欢吃月饼的人,却越来越少。收到的作为礼物的一盒月饼,往往是经过多人之手互相转送的结果。人们在物质丰富的同时,开始厌倦,同时也开始注意到资源浪费与环境保护问题。月饼曾经拿珍贵的象征意义渐渐被淡化与忽视。客厅的角落里堆积着包装繁缛即将发霉的甜月饼。 2007年我来到美国留学。每到中秋,月饼重新成为我内心的一个甜蜜小希望。留学生的口袋都是羞涩的。每次走进中国超市,看着好几块美元的月饼,心里换算一下乘以七,便心疼美金而不去买。月饼的意义在这一刻,已经不是咸与甜的口味,也不在乎是蛋黄,莲蓉还是豆沙的滋味,而是在于一种情绪。在中秋节吃一口月饼,仿佛说明自己还是爱自己的国家与文化,惦记着亲人的,还没有忘了本。所以再贵,也一定要来吃一口。于是几个朋友切分着吃,实现一个爱国的意义。没有蛋黄,没有华丽的包装,月饼在这里,是一个象征,而非物质。 今年中秋,我在纽约。手上提着一袋沉甸甸的蛋黄月饼上下地铁,往回家的路上赶,我的心里颇为感触。多少年来,在中秋,最快乐的愿望就是拥有一盒好吃的蛋黄月饼,与亲人一起分享,而今,月饼是有了,而一起吃的人呢? 切开这红通通的蛋黄月饼,嚼着香香的芋头陷。心里翻腾着的情绪,说出来给朋友听,似乎是为一盒月饼而动容,未免也太不好意思了。所以就写出来这个原由吧。 记2009年中秋,蛋黄香芋月饼引发的思潮,久久不能平静。 September 05 街头艺人某天下班,路过 Broadway 和 W 34th St 的交界处。透过拥挤的人群,传来一阵悦耳如乐队演奏般的打击乐。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位街头艺人正在舞动着身躯,敲打他搜集的锅碗瓢盆以及垃圾桶之类东西的底座。可是这打击乐是那么地充满节奏和音调,引得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纷纷停下脚步,舞蹈,应和,拍照,快乐。
本来一天上班下来颇有腰酸背痛,头晕目眩的我,骤然被这节奏所击醒。我停下来,站着,禁不住感动。他在我看来,是光彩夺目的,是明星。
不可否认的是,从小对传说中的纽约,印象里最深刻的是街头艺人。这是在小时候的中国还不大存在的事物。那时候的国人,总认为跑上街头去赚钱,是件不上台面的事情。并且在江浙一带的文化人交际圈里,总有一大批人觉得搞艺术不是正儿八经的事,不像搞科研来得那么实际,也没有搞文科来得那么深刻。以此推论,街头艺人更是平常人觉得很没体面,很走投无路的一种选择。
然而,在纽约,拥有让个性与自由放飞的氛围。是这一点,深深吸引了老爸,也传染了我。即使用垃圾演奏音乐,只要演奏得棒,依然有人欣赏,活得漂亮,活得自尊。
有一次,我路过一个街头画家,他正在跟客人做画。我对朋友说,我画得比他好。朋友说,当然,怎么可以把经过正规绘画训练的你跟他们比。我心里划过一丝不开心。因为我觉得他们拥有的勇气与态度,是我们所缺失的。爸爸说得好,不管你是身缠万贯还是一贫如洗,不管你是做高档艺术还是拣垃圾,都要用豁达的态度来面对人生。搬一张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拿起画笔,给别人画像,这是一种难得的自由。重要的是你去享受这个自由的过程,并且没有闲言碎语来打破这种平凡的自由。平静的心态,自由的态度,尊重的群众,正是我们华人群体在这多少年的历史与文化的负荷下很难解脱出来的东西。
我不得不承认我被街头艺人这个群体所深深地迷恋住了。这是纽约吸引我的原初的动力之一。我会静静地站在角落,看他们很久。前几天我开始回家练习画肖像,希望有一天也能背起我的画笔与小板凳,下班之后做一回纽约街头的艺人。为自己开创一片自由的天空,去享受,去呼吸。
PS:最近练习的问题在于我做画的效果不错,但是速度太慢,不够效率,所以还够不上做一个街头画家的资格。继续努力中。 August 16 认识与转变认识一个人,从陌生到好友,有一个渐进的转变过程,很自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面对一个无话不谈的陈年老友,再一次试图以第一次见面的姿态去了解与面对,当是怎样一种心态?从陌生到熟悉是那么自然,而从熟悉到陌生又落得那么刻意;然而你却能从中体会到别样的气息。
认识一个城市也是一样。话说两年前,我一直把能到纽约来旅行作为人生梦想之一来看待,而今我却在曼哈顿接受了平生第一份正式工作。去年春假,是我第一次来纽约旅行。那时由于一周内要去很多城市观光,于是便走马观花地在纽约逗留了一天半,急急忙忙地冒着寒冷登上自由女神像之岛,穿越时代广场,爬上洛克菲勒大厦一睹纽约芳容。带着好奇,惊喜,以及到此一游,遍地拍照留念的传统方式跟这个大都市有了一个惊鸿一瞥的第一次接触。当时我想,啊,这匆匆地擦肩而过怎么行呢?纽约,我一定会再回来好好地,细细地打量你的!
第二次来纽约完全是出于我的潜意识。本来就打算离开学校出去走一走的,于是出门连护照都没有带在身上。可是一不小心我就给自己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来了纽约。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人认识的城市。因为陌生,我没有理性可以依托,也没有逻辑可以推断。我凭着直觉搭陌生人的车,住陌生人的家,去陌生的各处面试,让陌生人帮我搬家拖行李。我半开玩笑地对自己说,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程,哪天都有被谋杀的危险,如果那样,那我也就认了,是命啊。每一天都是探险,在危险与机遇中摇摆,这是我对于纽约的第二次深入接触,建立在我的虚空的潜意识与独立地探险精神上。谢天谢地,我遇到了很多好人。否则用某个朋友的话说,不幸的话,我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在厌倦了短期的旅馆生活之后,我一夜之间的某个念头使我决定在这里租房生活下来。于是连夜网上搜索住房,第二天一早搬家住进别人的家里。太快了,我来不及思考。我需要快速地生活。
就这样,匆忙地,凭着直觉地,我在纽约地某处生活下来。每天去赶地铁,挤人流,上班,回家。不,我没有家,没有固定的家。不过也可以说,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在来回的路途中,有时候不小心被人恭维,有时候又不小心被人辱骂。要是回到一年前,凭着我这个多愁善感的性子,不知道又要情绪起伏到多大的程度。但是现在,我渐渐习惯,我想,我更有承受力与接受力了。
到纽约有两个月了。我对于这个城市的认识已经不再是一个匆匆的游客急于在几天之内包揽完所有景点的心态。在坐过每条地铁和走边大部分区域之后,我开始讨厌他的脏和他的乱,开始对他发脾气;我也开始喜欢他的杂与他的闹,开始慢慢接受这个城市的特有的气息。
有的纽约人告诉我,他从来没有去过纽约的一些旅行者认为精彩的地方。这让我回想起当我在苏州时,一年也很少会有想去园林参观的时刻。可是每次路过园林门口,都会看到那些从世界各地不远万里赶来的外国游客,认真仔细地学习着苏州的园林文化。
我规划着某一天,我应该再次背起相机,拿起速写本,带上旅行者手册,重新来接触这个我认识已久的城市,不管是苏州,还是纽约。更何况,他们也在时刻转变着认识我的姿态。 August 10 来美两年记-背井离乡的意义8月5日,是我确切地来美国的时间。前年的这一天,我感叹着从中国上海飞跃到美国芝加哥的漫长。去年的这一天,我在Winsonsin的Kohler小镇兴奋地告诉周围的人这一周年对我的重大意义(有点傻)。今年的这一天,我坐在新泽西州的NWK候机室里失声痛哭,惊动了在坐的白胡子老爷爷。 我不难过,不后悔,可是我心酸。我背井离乡,我离开最值得珍惜的亲人与朋友,一个人在外面走。我是一个感性的人,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我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怀疑我的人生价值。在这来美国的两年时间里,我挣扎,惶恐,孤独,疑惑。我看到世界的丰富多彩,也意识到这异样的丰富并不能完全融入我的血液。我见识到人群的各种思潮,却感受到如此的多样性并不会增强我对于宁静生活与恬淡心灵的进化。我越来越困惑,越来越迷失,我怀疑周围人群的生活意义,也担心我的生活落入空乏的虚荣追求。 来纽约的这一个多月里,我更深入地了解到异国人在美国生活的艰辛与挣扎,是可以慢慢将人撕裂的。当然有些人也可以过一种享乐主义的“非道德”生活。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纽约是一个开放的城市,没有道德与传统的约束,一些人们过着没有底线的生活,当然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民主与快乐。可是,这种自由是有国度的,有种族的。中国人在美国是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的。更多的华人,挣扎在身份与工作,语言与尊严的落差中,郁郁寡欢。也有很多的华人,为了所谓的美国梦,整个家庭妻离子散,行同陌路,过着无法言说却又表面虚荣的生活。 有时候,在地铁上,晚上回家,会有陌生人来跟我说话,多是华人。说就说吧,我耐心听着。这样的人多是在美国受尽了委屈,找不到说话的人,也没有办法用英语来和外国人说这些只有独特人群才能理解的事情。这是一种多么忧伤的事情!他们更不能和国内的家人去言说这些困难与辛酸,为了面子,也为了使家人不要担心。 我想,我一定要回家。不过在回家之前,我要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丰富多彩,就像花园里开满了缤纷美丽的花朵,但只有一朵属于我,我要好好去珍惜。 August 04 奢侈品和朋友聊天。
“现在渐渐开始了解了奢侈品的涵义。买得起,再贵的东西也只是普通物品。得不到的,哪怕在外人看来是极其简单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奢侈品。”
“当你没有工作的时候,你以为有个job offer 是人生一大奢侈品,特别是在经济低迷人人失业的状态下。当你没有爱情的时候,你以为遇到true love并能够互相厮守是一生一大奢侈品,甚至有一阶段,你对获得这种奢侈品的可能性表示绝望。可是令人恐慌的是,当你的一切曾经奢望的物品都被满足之后,你忧伤地发现,你依然不够快乐,不够满足,因为又有新的事物成为了你的新奢侈品。”
“这个物品一直都存在,只是一直在替换。被满足的被撤下,新的欲望被填充。如何谨慎对待我们每个人心中时刻新冒出来的奢侈品,如何保持对于旧有奢侈品的长久珍惜与维护,不仅仅是现代都市人需要时刻警醒自己的生存法则,也是奢侈品行销者值得借鉴与考虑的一个行销策略。”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地铁里的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背着Coach的包包,有高挑时髦的白领女性,也有横眉大腹的蓝领阿姨,我不知道这些包是真是假,只是这么汹涌的各个色彩的C向我涌来,让我不禁从心里飘出一丝厌恶。 July 30 充满欲望。充满速度。充满欲望;充满速度。有欲望的人是最可爱的。“无欲则刚”是饱含隐形压榨意味的封建残余思想。纽约是一个激发每个人欲望的温床,不仅仅是自由。
可爱的纽约;躁动的纽约人。伊利诺,我舍不得恬静平淡的你。我要来看你了。
July 25 谁为之负责?某日早晨,法拉盛地铁站,我在一台地铁售票机前买票,信用卡不能用,于是我换成现金。忽然间,一个中年亚洲妇女抢过我手中的地铁卡,指着我大声斥责道:“I know you are Illegal Alien! Why should I have to teach you?”我震惊了一阵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喃喃地低语道:“No. I am not....I can do it by myself...”于是我夺回卡片,匆匆地在惊恐与厌恶中头也不回地进了地铁站。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七年前,我会停下匆忙的脚步,冒着上班迟到的危险,努力对抗中年妇女的强势进攻,并与之进一步辩论我的合法身份和她的狭隘观点。不过这一次,我只是沉默,低语,急急地离开了。我精疲力竭地赶路,不曾留给她一个发泄的机会,却让她沉浸在虚幻地指证与批评陌生小女孩居留身份的胜利与快感之中。
可是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不是非法居住美国的外国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地在美国为梦想奋斗的亚洲人;而她那持着口音的英语和典型的亚洲人长相不能将她自己与我明显的区分开来。
想到蓉姐曾有一次在地铁里莫名其妙地被人扇了巴掌。她委屈,却没有委屈的理由。她不明白一个不认识的人凭什么理由要责难她。“谁来为这个巴掌负责?”她问。没有人。想哭也哭不起来,只能莫名的郁闷。
我不为我自己伤心,这一句话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有点后悔被训斥的时候连一句反击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因为大家平日里都对我太好了,让我忘记了怎么说严厉的话,并且也不曾学过用严厉的英语词语和句法来对抗他人。于是我沉默着忍受着刺激的话语鞭打我敏感的神经。我惊讶:在这个亚洲人本当互相团结帮助的异邦,我被美国本土人帮助与爱护的同时却被同种人的偏见与傲慢以莫须有的理由嘲笑和捉弄。我伤心了。
更另我伤心的是,她训诫我的原因是以为我是非法外国移民。我不知道她是新近获得了绿卡还是受到什么移民相关的打击,这跟我都没关系。假设她是合法公民,她也没有权利去鄙视一个为梦想奋斗的人,不管这个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居住在美国。我见过的很多由于多种政策原因暂时没有获得在美合法身份的外国人,大多是辛勤劳动努力生活为争取幸福而执着奋斗的人,他们所经历的精神和物质的折磨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想象的。我诚恳地认为,他们的精神是可贵的。虽然我只是一个来美留学的学子,在美国每前进一步依然让我觉得步履维艰,满怀挣扎。可以想象那些没有美国学历的人,或者没有足够资金生活的人,或者没有成功获取合法身份的人,在美国是多么地不容易!
说句心里话,人为地为不同区域的外国人设定不同的身份以及不同的获得合法居住身份的途径是一种不合理的现象。就像几十年前,一个普通的人,仅仅因为自己的出生性别或种族就遭到排挤与打击。可悲的是,在当时的社会意识形态下,大多数人觉得这种措施是正确的,明智的。就如龙应台所说,纳粹的可怕不是在于其脸谱化的单纯屠杀犹太人的政策,而在于整个政党与权利机构能够将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并让几乎所有的正常人相信并诚服于这种貌似真理化的非人道权威。
这是一种扭曲与变态,并且只有时间才能使之展现,只有历史才能为之负责。 July 16 Life is a Series of Experiments生活是一系列实验,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不管是在曼哈顿高档办公楼工作的时尚设计师,还是在布鲁克林废弃工厂地下室造物的模型工,亦或是中央车站地铁交汇处激情演奏的街头艺人,还是在皇后区街头拿着大喇叭不辞辛苦宣传主之福旨的虔诚教徒。在这个过程里,大家扮演了不同的角色,小白鼠还是果蝇,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参与了实验,都为宇宙做出了贡献。
看那个人:披颠披颠地走了过来。尖头的皮鞋,闪烁出明亮地油漆光来。裤子紧紧地包裹着修长的腿,男人的腿,在高跟鞋地包围中犀利地游移着。贴身剪裁的休闲小西装,隐约显露出服帖地暗色条纹,在某一个角度里与阳光产生反射与折射,忽明忽暗地招摇在群众的视线边缘。小西装的某个角落,故意留出的缺口,暴露出内里一件粉色的底,包裹着什么,却忍不住要聒噪两下,打破地铁站的寂寞与闷热。他腼腆的视线,不经意间与群众触碰。啊,赶紧戴上墨镜,他的内心泛起了涟漪。
墨镜是他的牢笼,关起了自己,很安全。他在底下笑,眼角微微地皱纹,也没有人知晓。自从跨入了不大也不小的30岁,他开始习惯戴墨镜,正如习惯于熬夜对电脑后苍白的健康和眼角爬上的细纹。他不懈于用什么护肤品,他嘲笑那样做。
地铁是个好东西,就像干净的试管一样,每天把他准时送到实验室接受科学家的测试。路过转角处,遇到每天可以看到的街头艺人准时演出,在上下班的时候,更为人来风。这是他的实验室,只是地点与他不同。因此他每次路过,都会丢张钞票,以示尊敬。
他常常也困惑于自己应该做小白鼠还是果蝇,是去实验室A还是实验室B。于是他曾经惶恐不安到处投简历,最终从曼哈顿成功转型到布鲁克林。不过实验的内容还是类似。只是可以换个科学家交往,觉得有点新鲜。
没事的时候他喜欢逛街,与别人不同的是,遇到教堂或者庙宇,他总能兴致勃勃地进去参观。虽然他曾经发誓这辈子永远都持自由主义不可知论的看法,但是每进一个朝拜之处,他总是忍不住以虔诚地姿势与心灵用他所掌握的所有语言祷告一下他喜欢的所有人。因此不管是基督教徒,天主教徒,还是佛教徒,印度教徒,没有人不喜欢他;但是他内心有自己的观点,从来并且永远也不会动摇。
他的梦想简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欣赏不同于自己的人;并且保持墨镜背后的低调。他常常希望自己能够隐身,这样能够更好地观察路人的表情,衣着,以及透露出的喜悦或是悲伤,忍不住再去联想一下他们今天的生活,与老板的谈话,与家人的幸福,追梦者的辛酸,旅行者的兴奋。也许,或者,是被欺骗的痛苦,被抛弃的伤心。毕竟,正眼看别人有点麻烦,那就隐一点吧。
大家每天都匆匆赶着自己的实验室,完成自己每天需要贡献的数据,努力让科学家满意。不管真科学家和伪科学家们多么厌恶这个世界的旧秩序并且试图或者妄图折腾出某种新教条,上帝依然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他的小白鼠,以及那一批不大成熟的果蝇。
他也依然在想,下一次是做小白鼠还是果蝇? July 08 太迟她是个渴望爱情的人。
她对年轻的情人说“娶我吧,我们会幸福。”
他说:“现在不行,我不想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结婚。”
她对中年的男子说“娶我吧,我们会幸福。”
他说:“我已经经历过感情与婚姻,人不是一夫一妻的动物,婚姻是不道德的。”
她很伤心,并且开始不懂得这个社会的感情游戏规则。 也谈“水深火热”和台湾朋友聊天。
“我们被教育说大陆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说。
“我们的上辈也认为你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说。
“其实现在才知道,大家都错了。手持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而在美国生活的人,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了。”
他说得没错。 July 01 夜半的思绪...半夜不睡觉,被文字所鼓惑。抬头看窗外,对面的公寓几乎都熄了灯。我忽然心有所感,泪水止不住地扑哧扑哧往外滚,整个脸颊烫烫的,心里默默地,安静地。
从来都是一个喜欢仔细安排生活的人,现在却过上了一种度一日是一日的颠沛流离的生活;从来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地人,现在却挣扎着一个人去追求没有预知的未来;从来都是保受照顾的所谓乖乖女,现在去要在陌生人群中努力寻找或许可以依靠的人....并且并且,一定要争取自由,争取幸福。谁谁曾经伤心地跟我说“因为一个人生活,所以更不能亏待自己”。要努力,要坚强,要独立,不可以老想着去依赖他人,才可以不伤心,不潦倒。躲避整个世界不是办法,要open,要沟通,要去理解,要去感受......在颠沛中憧憬稳定,在流离中寻找依托,在探索中触碰人性,在想念中回味温暖。
June 25 “不要跟陌生人讲话”从小就听爸爸妈妈说“不要跟陌生人讲话”。 这是一句悲伤的话。
记得有一次,认真地听了陌生人的话,回家老老实时地告诉了大人。于是被严厉地被批评,“怎么可以相信陌生人…” 他们雨点般地责备钻进我的耳朵,我的雨点般地泪水滴在原木的地板。“如果不能相信别人,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我难过地想,“为什么我是人类?”
于是我“宅”。我不出门,不说话,隔离世界,隔离病毒,不沟通,不相信,坚持孤独,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安全”。
带着这种折磨与痛苦的抉择,我来到了美国。
我依然常常在想:我要不要相信这个我刚刚认识的人?
可是,这是一个新的地方,我谁也不认识。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陌生人。我想,我必须相信他。因为我需要生存。
开始的时候,我也有犹豫。接送我旅行的人,不知道会把我带到哪里?提供我住宿的人,会不会伤害我?陌生的车子,我要不要坐?陌生的旅馆,我要不要进?热心帮我拿行李的人,会不会不回来?….
可是我选择了相信。我从那个在国内胆战心惊喜欢说“no”的小女孩渐渐成长为能够从容淡定地去相信别人而说“yes”的人。接我旅行的人,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提供我住宿的人,成了我最值得信赖的智者;陌生的车子,把我安全地送到我需要的地方;陌生的旅馆,为我提供了友好而热情的服务;帮我拿行李的人,从来都没有走开…
我感受到一个社会的信任; 我感受到某种的幸福与解脱; 我想,我要感谢这些朋友,让我重拾起相信他人和接受他人的勇气。 我也要感谢美国,诚信的社会给了我前进的信心。
爸爸妈妈不需要再批评我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把如此的心境带回国内,和他们分享。
June 08 从上海到芝加哥
上海与芝加哥,是我一直想写的两个城市。在我二十多年的人生岁月里,它们俩当属于两个坐标,分别牵引着我在相隔遥远的两地生活。
说是生活在其中,其实并不贴切。在国内时,我常在苏州或是无锡,那里才有着我真正“生活”过的痕迹。上海,是一处并不遥远,却也并不切近的异处。从苏州到上海市区,开车要两个半到三个小时,遇到堵车当另计。坐火车通常会节省一些时间,尤其现在有了动车,这样一来四十分钟也可以到了。于是,去上海,成为了周末里众多可以考虑的活动之一。而往往这一活动,不是带有消遣和放松的性质,如去博物馆看特定的展览,去商店买向往的物品,或是探访曾经的同学;就是带有严肃和紧张的意义,如去参加重大考试,去领事馆签证,或去寻找工作与学习的机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上海记录的更多的是我的生活的转折与开拓,充满了努力行走与说话的回忆,而不同于苏州的那种平淡恬静地,躺在太阳底下读书的庸懒。
很有意思的是,我在美国居住的小城市香槟,在地理位置与心里趋势上与苏州却有几分相似。香槟之于芝加哥,颇有点类似于苏州之于上海。其坐落于芝加哥以南大概两个半小时车程的地方,安静而充满意味。我常常有一种按捺不住地想去芝加哥的想法,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不过总能够给自己找到足够的理由,去买东西,去看博物馆,去找工作,似乎在大城市,总有做不完的事情。然而我知道那些都是借口,就像我喜欢找出各种理由去上海一样。有时候,就希望丢失自己,丢失迷恋于某一处的精神。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的时候都紧张,于是想放轻松。到另外一个迷乱的空间里去丢失自己,或许是一种好办法。在地铁里坐着,望窗外无关的景色飞逝,看窗内各色的人种各色的打扮各色的神情,猜测各自的心境。却也有点意思。
去芝加哥要比去上海麻烦,这是由于美国的铁路交通并不如中国发达。由于大部分人都自驾车旅行,政府对于铁路的投资就渐渐松了下来。坐火车从香槟到芝加哥,速度并不能比汽车快多少,还经常由于各种原因晚点。于是如果有要紧事情,还是选择自己开车为妙。还有一种选择,是可以坐小飞机去芝加哥,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颇有点类似坐动车从苏州到上海的味道。不过到了飞机场去市中心又有些麻烦,所以如果不是到芝加哥机场赶国际航班的话,还是不要选择这种方式。另外小飞机晚点起来比火车还厉害,常常有人因此而赶不上大飞机。美国的交通晚点是非常正常的事,抱怨也没用,所以还是要靠自己有汽车。
芝加哥和上海的相似不仅仅在于其对于我的心里距离和吸引程度,也在于的地理构造和历史味道。上海市位于长江入海口,一面临东海,市内又被黄浦江所分割。我记得每次去上海,都喜欢在黄浦江畔的外滩停驻,倚着栏杆遥望浦东新区,呆呆地望着黄浦江里的船只穿梭,沉浸在汽笛声鸣中遗忘自己的存在。夜晚到来的时候,外滩一带灯火通明。特别是夏天,老老少少都出来乘风凉。有一家人带着小孩子有说有笑,有情侣相拥着倚栏凭眺,有外地人簇拥着拍照留念,也有小孩子嬉闹着追打蹦跳……这样的生活啊,我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
上海 芝加哥 (图片来自谷哥地图)
芝加哥一面临密歇根湖,天气放晴的时候,湖水碧蓝,白帆涌动,水鸟盘旋。如果事先不知道那是湖,人们会误以为那是海。我曾在湖边堆过沙雕,坐在湖畔的木凳子上发过呆,被冬天的湖风吹得瑟瑟发抖,还被湖鸟追逐…… 那么蓝那么宽阔,在我的心中,那就是一个盛满记忆的海。芝加哥市里流淌着芝加哥河。这河水碧蓝,似乎是海的延伸,完全不同于上海黄浦江的浑黄。夏天的时候,我喜欢站在铁桥的边沿,趴在栏杆上感受这个城市的脉动。来往的车辆在铁桥上经过,总是把桥颤动地微微摇晃,发出脉动的声音。我有点害怕,也有点惊喜。这时候一群白色的水鸟从桥栏上飞起,一会儿又停歇在路灯的顶端。四围是高耸的玻璃面建筑群,包括不远处全美最高的Sears Tower 大厦。1871年10月的那场芝加哥大火几乎吞噬了其所有建筑,随后知名建筑师们纷纷有了显示才能的地方。从德国流落到美国的包豪斯老学派们,也高高兴兴地为芝家哥的建设添砖加瓦。由于这些建筑的历史和人文价值,每到夏天,芝加哥河上边会上演丰富多彩的“建筑之旅(Architecture Tour)”活动。一艘两层楼的小白艇,坐满心怀求知欲的各地旅者。一位导游热情洋溢地解说着周围经过的建筑,其设计师,年代,历史,遭遇的故事。非常可惜的是,我参观的时候刚值我来美国不久,于是大部分内容都没有听懂,只好回去再读历史书。
芝加哥河上的“建筑之旅”
有那么一瞬间,在芝加哥高楼中间的桥上穿梭,我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幽深的山涧里。四周的玻璃楼面映现出碧蓝的天空和白云,以及飞翔的白色水鸟。河水墨绿,感觉幽深宽阔。我像在河谷间穿梭的探险者,兴奋地站在那里,体验色彩和声音,大自然的馈赠。
虽然芝加哥的历史比起上海来要短暂很多,但是对于美国的整体历史来说,他应该算典型的老牌帝国主义大都市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那会儿,芝加哥,纽约和圣·路易斯被称为美国铁路交通的三大枢纽,从每个城市的古老火车站Union Station所保留和陈列的记忆就可以推想当时的轰轰烈烈工业浪潮。而如今,除了纽约和芝加哥依然繁华忙碌之外,圣·路易斯已经名副其实地沦陷为一座衰败的旧城,位居美国最危险城市排行榜第三。 俯瞰圣·路易斯
走在芝加哥的街道上,偶尔的一个转角,可以瞥见陈旧建筑的剥落墙面,涂鸦肆意。地铁站寒冷而局促。市中心的高架地铁(Loop)摇晃着载着不多的行人缓慢地前行,仿佛回到了20世纪初的美国电影。芝加哥河面上平行的铁桥与Loop下的钢铁支撑遥相呼应,为这苍老的都市增添了筋骨。 芝加哥市中心的高架地铁站(Loop)
芝加哥市中心的高架地铁站支架
也许都是因为历史留下的痕迹与味道,在芝加哥的某一处某一时,忽然会有一种置身上海的幻觉。同样是多元化大城市,同样的新旧融合。特别是在中国城的那一部分,偶尔的几个中文汉字从视野中闪过,有老电影快速回放的效果。
每次身背大包从芝加哥的铁桥上走过的时候,我都会停下脚步,俯瞰一下水,或是夏天的绿波荡漾,游船缤纷,或是冬天的冰雪疏离,寒气纷飞。我想,总有一天,当我回到上海的外滩,倚靠在栏杆上极目远眺时,我会思念起芝加哥,一个曾经伴随我的青春和奋斗足迹的地方。 June 04 Distance.March 28 我是那只小狐狸。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节选
【法】圣埃克苏佩里/著
【中】胡雨苏/译
这时来了一只狐狸。
“你好。”狐狸说。
“你好。”小王子彬彬有礼地回答。他转过身子,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在这儿呢,在苹果树底下……”那声音说。
“你是谁?”小王子问,“你真漂亮……”
“我是一只狐狸。”狐狸说。
“来跟我一起玩吧,”小王子向狐狸建议说,“我苦恼极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你驯养呢。”
“啊!对不起。”小王子说。
但是他思索了一阵子,又说道,
“‘驯养’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不是本地人,”狐狸说,“你来寻找什么呢?”
“我来找人。”小王子说,“‘驯养’是什么意思?”
“人,”狐狸说道,“人有枪,他们打猎,这可真讨厌!他们也养鸡,这是他们唯一关心的事。你也找鸡吗?”
“不,”小王子说,“我是来找朋友的。‘驯养’是什么意思?”
“这是早就被人忘了的事情了,”狐狸说,“它的意思事,‘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
“当然啦。”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跟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模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跟成千上万只狐狸毫无差别。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谁也离不开谁了。那时候,我在世界上只有你,你在世界上只有我……”
“我有点明白了”小王子说道,“有一朵花……我想,她已经把我驯服了……”
“这是可能的。”狐狸说,“在这个星球上,可以说是无奇不有……”
“哎呀!这不是地球上的事。”小王子说道。
狐狸显露出非常惊奇的神色。
“在另一个星球上?”
“是的。”
“那个星球上有猎人吗?”
“没有。”
“这可真有意思!那么,有老母鸡吗?”
“没有。”
“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狐狸叹息道。
可是,狐狸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的生活单调乏味:我捉鸡,人捉我。所有的鸡都一模一样,所有的人都一模一样。因此,我感到有些厌烦了。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会充满欢乐。我会分辨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别的脚步声会叫我躲进洞里去,而唯独你的脚步声会像音乐一样,唤我出洞来。再说,你瞧瞧!你看见那边的麦田了吗?我从来不吃面包,小麦对我毫无用处。麦田也不会使我产生任何联想。这是多么可悲啊!但是,你又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一旦你驯服了我,那将是多么美好啊!那金黄色的小麦会使我想起你来。于是就连那滚动在麦浪里的风声,也会叫我喜欢听的……”
狐狸说到这里就不作声了,它久久地看着小王子。
“请你……请你驯养我吧。”它说。
“我很想驯养你,”小王子回答,“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见。我得去寻找朋友,我还有很多事物要认识呢。”
“只有被人们驯服了的事物,才能为人们所认识。”狐狸说,“人们再也没有时间去认识别的什么事物了。他们总是到商人那里去买现成的东西。但是,由于世界上还没有出售朋友的商店,所以人也就没有朋友。要是你想交一个朋友的话,你就驯养我吧!”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小王子问。
“应该很耐心。”狐狸答道,“开头时你就这样坐在草地上,要离我稍远些。我偷眼看你,你什么也别说。言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你每天都可以坐得离我更近些……”
第二天,小王子又来了。
“最好在同一时间来。”狐狸说,“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我从三点钟起就开始感到幸福了。愈是临近四点钟,我就愈是感到幸福。四点钟一到,我就会坐立不住,惴惴不安起来:我将发现幸福是有代价得!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了……这需要养成习惯。”
“什么叫习惯呢?”小王子问。
“这也是一件早被人忘掉了的事情。”狐狸说,“所谓习惯,就是使某一天不同于其他的日子,使某一时刻不同于其他的时刻。比如说,捉我的那些猎人们就有一个习惯。他们每星期四都和村里的姑娘们跳舞。于是,星期四就是一个美妙的日子!我外出散步,一直走到葡萄园。如果猎人们随便什么时候都跳舞,每天又都一个样,那么我也就没休息的日子了。”
就这样,小王子驯服了狐狸。分手的时候快要到了,狐狸说道:
“哎!我肯定会哭的。”
“这是你的过错”小王子说道,“我本来一点都不希望你难过的,可你偏偏要我驯服你……”
“是这样的。”狐狸说。
“你都要哭出来了。”小王子说。
“那当然。”狐狸说。
“可你什么好处还没有得到呢。”
“由于麦子颜色的缘故,我还是得到了好处。”狐狸说。
然后狐狸又说:
“你再去看看哪些玫瑰花吧。你一定会明白,你的那朵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玫瑰。当你回来向我告别的时候,我将赠你一个秘密做礼物。”
于是小王子就跑去看那些玫瑰花。
“你们一点也不像我的那朵玫瑰花,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小王子对她们说。“没有人驯养过你们,你们也没有驯服过任何人。你们就像我的狐狸过去那样,它那时只是一只与成千上万只狐狸一样的狐狸。可是,我现在已经和它交上了朋友,它现在就是世界上一只独一无二的狐狸了。”
这时,那些玫瑰花们感到很难为情。
“你们美丽,但是你们空虚。”小王子又对她们说道,“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当然,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会以为我的那朵玫瑰花和你们一样。但是,她单独一朵花就比你们全部都名贵。因为她是我浇灌的花。因为她是我放到玻璃罩下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毛虫(出了两三只变蝴蝶的幼虫外”都是我除掉的。因为我听过她倾诉愁苦或自夸自赞,有时甚至还倾听过她沉默无言。因为她是我的玫瑰花。”
小王子又回到了狐狸身边。
“再见。”他说。
“再见。”狐狸说,“这就是我的秘密,它很简单:只有心灵才能洞察一切,肉眼是看不见事物本质的。”
“肉眼是看不见事物的本质。”小王子重复着这句话,要把它记在心间。
“正因为你在你的玫瑰身上花费了时间,这才使她变得如此名贵。”
“正因为我在我的玫瑰身上花费了时间……”小王子重复着这句话,要把它记在心间。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真理,”狐狸说,“但是你不应忘记它。你要对你驯养过的一切永远负责,你要对你的那朵玫瑰花负责……”
“我要对我的那朵玫瑰花负责……”小王子重复着,要把它记在心间。 March 14 然后...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并且活着。昨日去看新版罗密欧与朱利叶的现代舞表演。全场爆满,非常感动。是我来美之后所看的众多歌舞剧中最杰出的一出。有那么一刻,当朱利叶手捧毒药犹豫地舞蹈着思考着要不要喝下去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在啜泣。有些老人忍不住在那边咳嗽。我知道这是强烈控制悲伤的必然反应。因为我也在控制自己。可是泪水还是悄悄地流淌。。。注意到身边的美国老爷爷,正颤微微地将眼镜拿下,揉着眼睛。。。
高兴的是编剧更改了结局。最后两个人活着,永远地在了一起,两家仇人也重归于好。幸亏如此,否则我一定今天还伤心。
值得一提的是整个演出非常长,有三小时之多。期间有全裸床戏,是露点的那种。观众以老年人居多,都很安静而节制,但我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每个人内心都波涛汹涌。
真的是非常优秀而具有奉献精神的演员。 March 10 想结婚。2009这一年开始的第三个月。我开始发生人生观的转变。
以前的那种沉醉于一个人安静而梦幻地小幸福的状态渐渐消失。忽然觉得生命地不可琢磨与不可预测是那么可怕。我开始流放自己的灵魂,流放理想,回归到现实生活中来。。。不得不承认我是敏感,不然何以看一个小文艺片也失声痛哭。我害怕受伤害与是把自己囚禁在一个狭小而幽闭地空间里开心地宅着,透过玻璃窗子看外面暴雨大风不关我事。忽然间失掉了电力的屋子,台灯在忽明忽暗中抉择前进的方向。我不禁怅然若失。也许应该打开门去雨里走走。。。近来一直在压力下思考人生的意义,以至于几天失眠。有人说我生活过于serious,要洒脱要豁达,我也努力,可是雨很大,挡住了前行的方向,让我看不到即来的是阳光还是乌云。想洒脱,离开这个城市,去另一个地方,但是牵挂的事情太多,放不下,担心,希望一切都能做好,于是不住地紧张,害怕完不成的计划。其实也许算不了什么。。。混乱。没有听到闹钟。不小心睡了12个小时做了个长梦错过了一天。生命就这样流逝。顺间想到了死亡。拉开百叶窗,阳光刺眼,睁不开来的现实,残残酷酷地横在眼前。
我原来以为事态平安就这样安静无争的生活也很好。不多说话,仔细幻想。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在祥和的时候保护你祝福你,在危机的时候抛弃你压榨你。我想我明显缺乏对于危机生活的预测能力,我以为一切就随着不易觉察与世无争的小幸福流淌下去。可是我错了。当我一个人面对这茫茫的世界,当我害怕的内心不再能留驻这星星之火的安静与祥和,哪里才是我的家呢?
我想我要起身,盒上笔记本,推开门。去感受这即将逝去的冬日的雨。有一点冷,却带有温暖地气息。叶子依然光秃的树木,即将绿意青葱。我也应该有一种新的生活。如果现在的方式不能够带来幸福,那我就去改变。
我不应该再犹豫了。
March 02 假如我只有三个月的生命我问自己:“假如我只有三个月的生命,我应该干什么?”
回答:“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周游世界。”
于是,
我打算在未来的三个月这样做。
PS: 谢谢大家的关心。上来修正一下。不是我真只有三个月的生命。只是我忽然意识到可预测轨迹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了。这让我焦虑,也让我更加珍惜起生命来。因为事实上,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底有多长。所以,如果一直以三个月为界来体验与展开自己的人生,或许更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生命体验。不管到底能活多长。 January 30 标题档眼看这空间真是要被我荒废掉了。所以还是上来说两句话,以免辜负了自己的精神。
话说最近的生活,真是一点也没有心思写东西。从身理上讲,是辛苦;从心理上讲,是煎熬。虽然堕落到最近一直试图以物质生活的满足来缓解心灵上的焦虑与挣扎,虽然这一着数也多少起到了令人愉快的效果(比如每天换新衣服)。但是心灵的迷茫与所行之路的无定感深深地让人陷入而无以解脱。
某人说我是他认识的最忙的人。不仅是客观条件使我不得不忙,也因为内在的精神使我自作地忙;而令人悲伤的是,这种感觉似乎很少有人能真正地体察吧。最多也是对我说一句,“你自找的吧”。于是根本不想上来写什么东西,也不想说话。。。原来写东西真是需要闲情的,并且还需要些许莫名的忧伤。而到美国来最大的“收获”是,我来不及忧伤了。抓紧焦急着,及时行乐算了吧。
但是免不了,放不下的,是写东西的愿望。那么先来几个最近常在思考着的欲写的标题档,以后有时间再慢慢铺呈吧。
《纠缠与物质与心灵的人》,《厨师与情人》,《组建与拆分-设计与人文的碰撞》,继续系列小文《失掉了勇气的爱情之二--搬运》,《回国琐记》,《芝加哥的天空》,《童年趣事》。。。先这么多。
不管怎样,一定要争取幸福地生活。 |
|
|||||
|
|